北京日报记者 韩轩富余通
“红军都是钢铁汉，千锤百炼不怕难。”60年前，大型声乐套曲《长征组歌》——红军不怕远征难，唱响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浩荡史诗。60年后，在当年的首演地北京民族文化宫大剧院，豪迈的歌声再次激荡。
近日，在《长征组歌》第二代指挥、原战友文工团指挥家蒋燮斌执棒下，北京老战友合唱艺术团领衔献上纪念《长征组歌》首演60周年大型交响合唱音乐会。昔日首演的第一代演员再度登台，吹响长征精神的时代号角。
回顾
歌唱家马子跃追忆首演故事
“这是1965年8月1日首演的一张珍贵照片，我就站在旗帜下面，我叫马子跃富余通，今年81岁。”歌唱家马子跃作为讲述者登台，以庄重的声音讲述当年的故事。当年，包括他在内的61名歌唱演员，共同完成了《长征组歌》首演。
纪念《长征组歌》首演60周年大型交响合唱音乐会现场。实习记者 常一鸣 摄
1964年，长征亲历者萧华将军历时半年，写下《长征组诗》十二首，将其中十首交给原北京军区政治部战友歌舞团谱曲。战友歌舞团作曲家晨耕、唐诃、生茂、遇秋，从长征途经省份的民间音乐汲取养分，借鉴江西采茶戏的婉转、苗族民歌的悠扬、陕北信天游的高亢，将十首诗篇谱成荡气回肠的乐章。
1965年8月1日晚，这部凝结无数人心血的声乐套曲终于与观众见面。舞台上，马国光打响亲手打磨的枣红色竹板，鲜活生动诠释《四渡赤水出奇兵》中的红军宣传员，贾世骏、马玉涛等歌唱家以充满穿透力的嗓音让长征精神直抵人心。
“《长征组歌》大获成功，首演之后传唱的人越来越多，找歌本的人越来越多。”马子跃表示富余通，《长征组歌》之所以60年久唱不衰，是因为它是长征精神的载体，象征着战胜困难、不屈不挠的勇气。
坚守
81岁“老战友”初心不改
纪念音乐会由北京老战友合唱艺术团携手多支艺术团体登台。老战友合唱艺术团成立于1998年，最初由一批战友文工团退休人员组成，近三十年间汇聚了《长征组歌》四代演员，也吸纳了不少热爱《长征组歌》的老战士和爱好者。
舞台上，站在合唱团第一排的王庆芳今年81岁。60年前首演时，21岁的她站在合唱团的第二排。当时的歌唱演员平均年龄只有26岁，为了让他们能够更切身感受长征精神，萧华将军曾给他们细致讲述长征中的经历。
“过雪山草地的场景，萧华将军说得非常细。”王庆芳说，那时红军战士不仅要面对敌人的枪林弹雨，还要对抗补给的极度匮乏。直到现在提起，她还会情不自禁地抹泪。《长征组歌》唱了60年，81岁的她如今重返舞台，依旧意气风发，“这么多年来，弘扬长征精神已经成为我们的责任。”
弘扬
第二代指挥传承经典奏新声
舞台上，指挥家蒋燮斌始终背对观众，观众看不到他的表情。但从侧幕望去，他始终在深情跟唱，当合唱团唱响第六曲《过雪山草地》时，他泛红的眼中更含着热泪。
蒋燮斌是《长征组歌》第二代指挥。1995年，他从首演指挥、原战友歌舞团团长唐江手上，接过一根用毛衣针改制而成的指挥棒。指挥棒很轻，但蒋燮斌拿在手里总觉得沉甸甸的，他知道，那是传承《长征组歌》的责任。
“学习时，唐江指挥告诉我，《长征组歌》最重要的是节奏。”蒋燮斌回忆，起初他指挥第一曲《告别》时总处理得偏快，“唐江指挥告诉我，这里要传达的是依依惜别的感情，也是红军不得不进行战略转移的悲壮，不能处理得太激昂。这也是当年首演排练时，周恩来总理给创作团队的嘱咐。”蒋燮斌说，这样细致入微的处理贯穿《长征组歌》全篇：指挥《突破封锁线》时，一定要带着生死存亡之际的紧迫感；演绎融入民歌的曲目时，要保有原生态的山歌风格。
自从唐江手里接过指挥棒，蒋燮斌至今指挥《长征组歌》30年，演出场次1500余场。而每次演出前，他仍会再次研读乐谱，“它的每个音符都刻进了我的骨髓，但就像读书，每次重温都有新的感悟。”
“长征精神是中国人民心中的丰碑。”蒋燮斌说。这些年来，他常为学生和各年龄段合唱爱好者排练《长征组歌》。明年，他计划带领青少年学生站上北展剧场舞台，唱响这部经典之作富余通，让长征精神在年轻人手中接力传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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